這是第十一屆全國殘疾人藝術匯演中的震撼一幕。這支名為《鳳凰》的群舞，由21位聽障學生表演。在無聲的世界中，他們用身體感知旋律，揮動五六斤重的羽翼，舞姿優美協調，以出色的表現贏得全場掌聲。

(資料圖)

這些學生來自湖北省武漢市第一聾啞學校，他們中年齡最小的僅15歲，最大的19歲。在聽不到聲音的情況下，他們如何成就這段高難度表演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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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錘百煉，鳳凰“涅槃”

湖北省武漢市第一聾啞學校副校長楊小玲，是這支舞蹈的指導老師之一。她介紹，為了更好地展現湖北特色，學校決定將群舞《荊楚映象》的選段《鳳凰》呈上舞臺。15歲的朱之怡主動請纓成為了《鳳凰》的領舞。她坦言，最初排練時，她的壓力很大，“擔心自己跳不好影響整體效果”。

他們聽不到聲音，舞臺前指揮老師的手語就成了他們的“耳朵”，可《鳳凰》節奏復雜多變，五六斤重的巨大翅膀會遮擋視線，大家無法相互感知動作，也無法捕捉老師的指揮手勢。

為了保持節奏的統一，師生們想了很多辦法。他們將節奏拆解成數字口令牢牢記在心里，同時指揮老師敲大鼓，讓大家通過地面震動感知韻律。大家在排練時也相互拍打提醒，還會加大呼吸幅度，從微小的氣息浮動中捕捉節奏，在彼此默契中校準內心節拍。還有同學為了更好地跟上節奏，直接抱住音響感受震動節拍。

舞蹈中需要多次變換造型，21位聽障同學，每個人都是“大鳳凰”的一部分，稍有偏差都會影響整體美感。朱之怡表示：“需要每個人的動作、呼吸都高度同步，這是最難的部分。”為此，大家把重物拿在手里，模擬大翅膀進行排練，把動作練標準了再穿舞蹈服。

當節奏和動作都到位，情緒成了大家琢磨的重點。朱之怡覺得這支舞蹈傳遞的是涅槃重生的堅韌和對生命的熱情：“我會想象鳳凰從沉睡到覺醒的過程，開頭輕柔如低語，高潮時舒展有力，仿佛在沖破束縛，這樣就能把那種生命力傳遞出來。”

舞蹈中進行獨舞表演的彭小珊，每天都進行體能訓練，鍛煉上肢力量。她說：“鳳凰被視為吉祥的象征，我要大膽熱情地表達出歡快美。”

“從慢動作分解到合樂練習，每個人都在地面標記站位點，哪怕練到汗濕舞服也沒人抱怨。”朱之怡表示，舞蹈從4月份開始排練，進入暑假，同學們每天訓練超過8小時。“有次大家為了一個隊形熬到很晚，有人累得胳膊抽筋還在堅持，最后排出效果時所有人都笑著鼓掌。”

在一次次的重復練習中，他們讓每一個鼓點、每一次轉身都化為身體本能，在無聲中構建起精準的律動世界。《鳳凰》，就這樣在千錘百煉中“涅槃”。

02

在無聲的世界里聽到“愛”

四年舉辦一屆的全國殘疾人藝術匯演，被很多人視為藝術界的“全國殘運會”，舞蹈《鳳凰》從全國數百個作品中脫穎而出，被選拔至現場展示。

近日，在匯演現場，21名舞者共同構成翱翔的金色鳳凰，左右各十人如巨大雙翼整齊舞動，昂揚向上，鳳凰的浪漫神秘和向陽而生的精神，在此刻綻放。

“這次和大家一起為了目標努力，讓我明白只要肯下功夫，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。”朱之怡這樣寫下自己的想法。這次經歷，讓她明白了堅持和團隊協作的意義，也讓她對舞蹈的熱愛更加深刻。

“我能感受到他們非常興奮，每個人眼里都有光。”楊小玲介紹，學校的舞蹈隊有將近60名學生，此前曾奪得全國第八屆中小學生藝術展演活動一等獎、湖北省特教學校學生藝術匯演一等獎等。文化課程之外，除了舞蹈，學校還有羽毛球、足球、剪紙、書法、烘焙等多個方向的興趣課程。楊小玲希望這群可愛的孩子在無聲的世界里聽到“愛”，找到方向，健康快樂地成長。最讓楊小玲感動的是，當有人問這群聽障孩子的夢想是什么，有學生表示：“我想跳出更多有力量、有情感的作品，同時也希望能回到學校，教更多像我一樣熱愛舞蹈的同學。”加油！祝福他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