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，中國導演賈樟柯參與的又一部AI短片《業余》登上互聯網。這是他繼2024年首次嘗試AI創作、2026年初發布《賈科長Dance》之后，又一次直面人工智能與電影關系的藝術實踐。

“技術不需要被神化，也不必被恐懼，人仍是創作核心。”賈樟柯近日在接受中新社記者采訪時表示。

賈樟柯說，電影自誕生起就與新技術共處，攝影機曾是令人不安的發明，今天已成日常。如果一部AI短片能讓觀眾思考創作的本質，那它的存在就有意義。

賈樟柯的AI嘗試始于2024年。彼時技術兩大難題困擾著他：AI無法準確鎖定空間，后景景物經常變換；也無法穩定人物形象，大量作品像動漫而非寫實。他沒想到，短短兩年后，這些問題已基本解決，技術進步的速度遠超預期。

2026年2月，賈樟柯以監制身份與國產AI工具Seedance2.0合作，推出賀歲短片《賈科長Dance》。片中兩個“賈樟柯”均由AI生成：一個保留卡頓的“AI感”，始終帶著固定微笑；另一個影像清晰穩定，幾乎看不出由AI生成。

盡管技術突飛猛進，賈樟柯對AI的局限仍保持清醒。他以膠片到數碼的變遷為例指出，大量基層電影工作者因無法適應技術更替而失去崗位，這是全行業都要面對的問題。

賈樟柯認為，電影動人的時刻來自演員的真情流露、攝影師的呼吸節奏、導演的現場想象，這些基于真實體感的“意外與閃光”，構成了電影的魅力。“我非常反對把攝影、錄音、美術叫做‘技術’，這些工作是創作。”

對于AI的未來，賈樟柯持開放態度。“我們不能用今天的缺陷否定它未來的可能。”面對AI驚人的迭代速度，他主張創作者主動介入，“在創作中豐富它、調教它，甚至引導AI與人關系的走向，重新規劃未來的路徑”。

從兩年前的實驗短片，到《賈科長Dance》中墨鏡里清晰映出的倒影，AI的影像進步肉眼可見。但在短片《業余》中，觀眾依然能辨認出賈樟柯獨有的敘事節奏與人文溫度。他強調：“無論是AI電影還是傳統電影，人是最重要的，所有創作者都要有這樣一種驕傲。”(完)